男生疑劝架被打死 受害者母亲:警方称同学将他

类别:公司新闻    发布时间:2020-07-02 03:57

具体到当天的案发过程,葛女士表示当初负责此案的派出所民警有简单跟她透露过。“一开始这种事情肯定是保密的,派出所也不愿多说,让我等消息就好。我就告诉他们,我儿子都没了,我怎么能做到每天在家等消息?估计是看我可怜,有位警察就跟我说了两句。他说是范某抱住了我儿子,然后蔡某动手打的人。”

“我给你机会叫人”“那你就等着挨打”“不叫人你等着被我打死”今年5月6日晚,江苏南通小海中学初三男生范某在QQ上对自己的同班同学小天(化名)说道。

第二天傍晚,在所住小区马路斜对面,小天被范某及其叫来的“社会人员”蔡某(19岁)殴打致死。

6月10日,小天母亲葛女士接受了《新民周刊》记者采访。葛女士在电话中说道:“如今儿子走了,自己不奢求什么赔偿,只要求法律能严惩嫌疑人。”

小天母亲出示的死亡鉴定显示,今年15岁的儿子死于“头面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”。

根据小天母亲的说法,小天之所以招来范某与蔡某的殴打,是因为其影响到了范某殴打同校另一位初一男生的“计划”。葛女士此前在腾讯新闻发声时认为,自己儿子是出于好心,怕初一男生受到伤害。

“散布打人消息肯定是这学期的事情,具体哪一天并不清楚。我儿子他们3月30号才开学。我了解到,范某本来扬言要打他们初一的一位男孩子。结果被我儿子知道了,他就把这个消息说出去了,意思让范某别打人。结果5月6号晚上,范某就在QQ上给我儿子发了那些消息。看到威胁后,儿子第二天连学校都没敢去。”葛女士告诉《新民周刊》。

两人聊天记录显示,范某要打人的消息经小天散布后,使得范某一位“社会大哥”与其断交。这成为范某对小天怀恨的缘由。

据葛女士回忆,5月7日本该是初三年级模拟考的日子。当天早上她出门上班前,看到小天并没有异样。但实际上小天并没去学校考试。

没去学校的小天没有躲过一劫。“我儿子青春期,最近很喜欢摆弄头发。那天下午5点多,他去了小区门口经常去的那家理发店。范某也知道那里,他从学校直接找到了那家店。”地图显示,小海中学与小天家仅仅相隔一条马路。

根据当地公安局的通告,7日下午6时许,范某伙同蔡某,对小天进行了殴打,致其受伤。葛女士声称,事发地点就在理发店马路斜对面。“那里是绿化带旁边,比较隐蔽,没有监控。”

小天被打伤后,有一位在旁的同学帮忙将其送至社区医院,后由社区医院转到南通大学附属医院。葛女士告诉《新民周刊》,当天她接到班主任电话赶到医院后,曾见到这位在场的儿子同学。但当时心系儿子安危,并没有和对方多聊。而从那至今,双方未能再联系。

经过2天抢救,小天还是没能挺过来,于5月9日不幸逝世。具体到当天的案发过程,葛女士表示当初负责此案的派出所民警有简单跟她透露过。“一开始这种事情肯定是保密的,派出所也不愿多说,让我等消息就好。我就告诉他们,我儿子都没了,我怎么能做到每天在家等消息?估计是看我可怜,有位警察就跟我说了两句。他说是范某抱住了我儿子,然后蔡某动手打的人。”

目前,范某与蔡某已经被警方批捕。该案件业已送检。6月8日上午,当地检察院电话询问了葛女士的诉求。葛女士表示,对于儿子意外离世,自己非常自责。自己努力挣钱,是为了给孩子创造未来的美好生活。现在儿子走了,不奢求什么,只要求严惩“凶手”。

接受《新民周刊》采访时,葛女士表示自己至今未能与范某和蔡某家属见面沟通。“一开始我儿子在医院抢救的时候,费用比较高,我们也不是富裕家庭。我就想让他们先垫付一部分钱,但是没联系上。后来我儿子没救过来,事已至此,我觉得也没什么联系的必要了。”

小天与范某就读的南通市小海中学,系1994年由香港实业家方铿捐资兴办。《新民周刊》查阅该学校网站发现,其曾在2018年11月成立了“校园欺凌治理处置领导小组”。本刊记者于6月10日就此事拨通了该小组办公室电话。对方回应称,“警方正在调查,请以警方消息为准,我们不接受采访。”

“此案中,对于嫌疑人究竟是故意伤害还是故意杀人,主要取决于嫌疑人在笔录中的回答,即犯罪嫌疑人的完整供诉是最重要的,其他证据可作为辅助。” 北京大成(上海)律师事务所王永令律师接受《新民周刊》采访时提到。此外,王永令指出,虽然两名嫌疑人一人未成年另一人成年,但由于这是共同犯罪行为,最终法院判决还是首先要考量到底谁是主犯,谁是从犯。

校园本该是纯净之地,但近年来校园暴力酿成的悲剧事件屡见不鲜,已是老生常谈的话题。这不能只依赖于媒体的呼吁,而是需要各界共同发力。一方面,学生不能暴力伤人,无疑是学校与家庭教育从小就应该培养的价值观;另一方面,当学生受到外界威胁时,应当有寻求帮助与保护的意识,而这种意识同样离不开家长与学校平日的培养。此外,校内未成年人如何尽可能规避外界的不良影响,同样是教育系统应该引导的方向。

《新民周刊》从葛女士发来的聊天记录看到,小天每次领完母亲发的红包后都会说“谢谢妈妈”,而如今葛女士发送的所有消息,再也得不到回复。葛女士在微博上写道:“心碎母亲在这呼吁全社会都应引以为戒,重视这一社会现象,望悲剧不再重演,还校园纯净。”